静南镇。

    李幼良带着藩军出行,想到之前被秦铭下的面子,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暴怒状态。

    藩军所到之处,所有百姓纷纷避让,脸上的惶恐溢于言表。

    “快让开快让开,镇抚大人来了。”

    “让开”

    “”

    各种嘈杂中,躲让不及的百姓被撞倒在地,饶是如此,地上的百姓也不敢拖延,连滚带爬的跑了,生怕一个不小心和藩军真正对上。

    鸡飞狗跳之中,一个拐角处突然走出个牵着马的青年,由于事先不知,青年没能躲开,两方直接撞在了一起。

    “你这人找死,不知道镇抚大人出行,所有人都得避让吗”

    青年被走在前方的几个藩军围住,手里牵着的马更是被夺了过去,随后就是一通训斥。

    李幼良阴沉着脸,秦铭下他面子,回来了百姓还敢在这儿挑衅他。

    怒从心边起,李幼良冲过去对着青年就是一通拳打脚踢:“敢挡本镇抚的路,你就是找死”

    暴怒的李幼良完全没留手,把青年打的鼻青脸肿,鬼哭狼嚎。

    旁观的百姓看着,大气都不敢出,生怕有一点动静,李幼良的拳头就会落在他们身上。

    时间一点点过去,青年慢慢没了生气,整个人瘫在地上。

    到了这时,李幼良才觉得舒了口气,心头一直憋着的火终于发泄了出来。

    余光瞥见旁边被牵住的马,李幼良冷哼一声,倏地伸手,直接拔了旁边一人的剑。

    “聿”

    剑贯穿了马儿的脖子,只听马儿一声嘶鸣,随后轰然倒地。

    李幼良还不知足,挥舞着剑又给马儿来了几剑,每一剑都是直奔马儿的关键点。

    谁也没想到,李幼良不仅打百姓,连无辜的马都没放过,直接把马给弄死了。

    一时间,众多人口的街道上,个个屏气息声,大气都不敢出。

    马血四处喷溅,临近的人身上都被沾了血,李幼良理了下衣裳,将手里的剑扔给旁边一人。

    打了人,见了血,李幼良终于心满意足了。

    “走吧,回府。”

    “是”

    轰然的应和声里,李幼良带着藩军悠然离开,仿佛一点不受刚才杀戮的影响。

    在他离开后,围观的百姓纷纷冲到地上的青年面前。

    “快看看情况,人还活着吗有没有气”

    “还活着还活着,有气的。”

    “快快快,把人送去看郎中”

    七嘴八舌的动作里,青年被人抬走,倒在地上的马则被人抬去了一边。

    互相对视中,所有百姓心里都生出了一股难言的悲凉,兔死狐悲,今日被打被杀的是别人,明日呢

    只要李幼良在位一日,他们这里的百姓就永远没有好日子过。

    低沉的气氛中,有人忍不住说出了心里话。

    “这样的日子,什么时候是个头啊”

    众人对视,默然不语的散开。

    军府。

    来告状的一群地主自李幼良离开后一直没走,他们守在军府前,碰到回转的李幼良和他的藩军,一群人蜂拥而上。

    “镇抚大人,那个秦铭怎么样了”

    “镇抚大人,您收拾了那个秦铭吗地怎么样了,收回来了吗”

    “镇抚大人一定大发神威,把那个秦铭打的落花流水。”

    “对对对,镇抚大人一定大发神威,打的那秦铭落花流水”

    “”

    一群人七嘴八舌,说什么的都有。

    李幼良才平复下去的阴郁暴躁情绪顿时又升了起来,把秦铭打的落花流水

    不,是秦铭硬是凭着他的能力,把他逼的不得不退。

    他李幼良的脸,真是丢的一点都不剩

    这群地主老财还敢在这儿絮絮叨叨,真是不知死活

    李幼良阴沉的望着他面前一群还在说个不停的人,忽而伸手。

    “刷”一声,李幼良再次拔了旁边一人的剑。

    在他手里的剑贯穿的其中一人的心口,刹那间鸦雀无声。

    “大,镇抚大人”

    众人满脸惊愕的望着李幼良,整个人都懵了。

    “当啷”

    李幼良把剑扔在地上,冷声说:“全都给我滚,一群废物,守不住自己的东西就给本镇抚滚,别在这儿浪费本镇抚的时间。”

    被李幼良捅了的人倒在地上,血液缓缓流出,很快就把地面浸湿了一片。

    血腥味中,一群地主老财全都愣了,这,这前后情况怎么不一样明明之前镇抚大人还说要给他们做主的

    互相对视,一群地主老财在恐惧中四散奔逃,片刻的逗留都不敢有。

    “啐,一群废物”

    李幼良不屑的吐了口唾沫,径直回府。

    却不知散开没多久的地主老财又一次凑到一起。

    “你们就能忍那秦铭都快跳到我们头上了,我是实在忍不了。”

    “这话说的,你忍不了,难道我们就能忍得了了关键是,咱们拿那个秦铭没办法。”

    “可不是没办法,连镇抚大人都无功而返,我们能怎么办”

    一群人凑在一起,絮絮叨叨的说了一大通,突然有个人带了点犹豫地说:“要不,我们集结起来去告御状”

    告御状

    地主老财们交换了目光,个个脸上带了点犹豫,告御状可不是随便告的,稍微处理不好,那可是要连累所有人的。

    “看你们这胆小样,那秦铭为官不仁,肆意妄为,当今圣上最烦的就是借着官位欺压百姓之人,我等祖上都是有头有脸的人,联合起来去告御状,该担心的不是我们,而是那个秦铭。”

    众人互相对视,越想越觉得有道理。

    “那要不,咱们就联起手来去告御状”

    “可以”

    一群人一拍即合,转头就琢磨起告御状的进程。

    都督府。

    秦铭望着桌面上摊开的各种载册,思绪不由转到了李幼良身上。

    作为静南镇的节度使,李幼良明显是要和他作对到底的,这种情况下,他要是不琢磨出个法子,必然会被李幼良给弄死。

    豳州百姓都偏他,但要是走全民皆兵的路子的话,动静未免过大。

    主动出击,让府兵游击前往静南镇军府的话,他不一定会输,只是还有个问题。

    没有完善的证据链,他就是带着府兵去静南镇军府,也没法对付李幼良。

    就在此时,府兵来报:“李翔来了。”

    “大人,静南镇有异动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