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千二百零八章 空降劫杀
,,!
阿力麻里城。
塔德猛地惊醒,听着城外传来的震天鼓声,惶恐地喊道:“明军要攻城了吗?”
康安西快速地起身,推开门去询问,没多久便回来道:“明军正在准备攻城!”
塔德很是不安:“这城能不能守住?”
康安西不知道,也没办法回答。
塔德内心咒骂巴海,你他娘的跑回去搬救兵了,干嘛将我们留下来……名义上让我们观察明军的战术战法,协助守城,实际上,你就是生怕我们回去说话,抢了你的功劳,或是拆穿你添油加醋的讲述吧…夜风卷着沙砾拍打营帐,烛火在帐中摇曳不定,将顾正臣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,斜斜钉在粗布帐壁上,像一柄未出鞘的剑。
他并未就寝,只端坐于案前,左手执笔,右手搁在膝头,指节微屈,似握着什么无形之物。
案上摊开三份文书:一份是汤弼临行前呈上的密报抄录,言及魏观伏法当日,金陵刑部大牢外跪了七十二名白发儒生,皆以额触地,血染青砖;一份是沐晟刚送来的西线舆图,墨线勾勒出亦力把里残部退守的六处隘口,其中三处已标朱砂小点——那是徐允恭率前哨骑营两日奔袭所占;,不是绘地图,而是在纸中央,用力写下两个墨色淋漓的大字:开疆笔画遒劲,力透纸背,仿佛要将整个西域的苍茫、地火的炽烈、商路的悠长、以及那尚未命名的未来,尽数压进这二字之中。
墨迹未干,帐外忽有稚嫩童音响起,是随军工匠家的孩子,正踮脚扒着帐帘,怯生生递进来一枝野花——茎秆细弱,花瓣单薄,却是明艳艳的鹅黄色,在晨光里微微颤动。
顾正臣搁下笔,接过来,嗅了嗅,有微苦清香。
他抬头,看向孩子身后——那里,数十名工匠正围着一架尚未组装完毕的青铜浑天仪,支架歪斜,齿轮裸露,几个年轻人正争执着某处咬合角度,声音清亮,手势激烈,阳光落在他们汗湿的额角与专注的眼眸上,熠熠生辉。
顾正臣将野花轻轻插进案头一只粗陶笔洗,清水微漾,鹅黄花瓣浮沉其间,宛如一小片不会沉没的陆地。
他重新提笔,在“开疆”
二字下方,添了两行小字:非拓土之广,乃启智之深;非裂地之阔,乃通心之远。
墨迹淋漓,与那枝野花一同,在破晓的光里,静静燃烧。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