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章 天下明知
,,!
“大名鼎鼎的秦广王,竟是个犯癔症的??”
罗刹明月净执钗在手,美眸横波,依然笑得迷人:“你我素未谋面,哪有什么旧账可言?”
对于这位凶名在外的秦广王,她不能说完全没有听闻,但确然是没有怎么荆国的指尖还残留着桃娘炸裂时的温热,那橙红汁水溅上脸颊,竟如胭脂般妖艳。
他望着掌心空无一物,仿佛捏碎的不是一个人,而是一段因果、一条命途、一种可能。
风从破碎的窗棂灌入,吹散了满室色彩,也将那些漂浮的粉烟尽数卷去,只余下清平乐三个字,在灰烬中若隐若现。
“你终究还是来了。”
孙新的声音自画中传来,不再温柔,也不再戏谑,而是带着一种近乎审判的平静,“我本以为你会更晚些到??毕竟,你要逃的不只是齐国,还有你自己。”
荆国缓缓抹去脸上的血渍,木簪微动,发丝垂落肩头。
“我不是来逃的。”
他说,“我是来还债的。”
话音未落,整幅画卷轰然崩解,化作万千彩蝶纷飞四散。
每一只蝶翼之上,皆映着一段过往:温玉水榭月下初遇,八分香气楼内共饮一壶,稷下学宫外并肩而行,临淄长街雨中执手……那是他们曾共同编织的“真”
,是虞芝以意毒封存、桃娘以命火点燃的记忆之种。
叶恨水坐在窗边,酒盏已空,却仍举杯遥敬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轻轻将杯底磕在桌上,发出一声脆响??那是打更人传讯的暗号,三短一长,意为“门闭”
。
养心宫远在总督府,灵镜之中却清晰映出此景。
姜无忧站在镜前,眉心紧锁。
“灵圣王为何迟迟不动?”
她低声问身旁副官,“若让那祸根脱身,东海再无宁日。”
副官摇头:“叶大人自有安排。
况且……靖国公留下的局,从来不止一步。”
的确,这局早已布下多年。
早在姜有量尚未篡位之时,靖国公便察觉罗刹明月净借“情丝”
牵连众生、以“香气”
污染神魂的手段。
他不动声色,在秦潋水榭设下孙新这条暗线,又通过柳玄虎掌控八分香气楼明面势力,更在怀岛埋下清平乐这一死局??专为今日所备。
而最致命的一环,正是桃娘。
她并非被动棋子,而是主动叛逃者。
当年她亲眼见罗刹明月净屠尽一城百姓,只为炼制一颗“心香果”
,从此心生恐惧,暗中向靖国公递出:“夜色再深,你知道平旦之时就会亮堂起来,你不会害怕。
而人生的曙光,不知何时到来……但只要还在走,就一定会有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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